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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51章 我说的!(求月票!)

2026-07-03 作者:李家浮图

第1951章 我说的!(求月票!)

江辰同志的品格是经得起考验的,并且已经经历过无数次考验,君不君子暂且不提,但绝对称得上坐怀不乱。

不过作为京都纨绔主领军人物宋少的保守,那就有待商榷了。

这不是偏见,过去也是有过无数左证的。

“杜先生。”

江老板固然是无动于衷,哪知道声称从未提供有偿陪侍的温台柱竟然主动伸腕,玉臂前移,暧昧的勾住了江老板的手。

这下子让江老板有点左右为难了。

强行抽手,难免过于不解风情。

今晚格外奔放的宋少眉开眼笑,那架势,仿佛比自己占到便宜更开心。

这才能叫做知己啊。

“常羡人间琢玉郎,天应乞与点酥娘。”

宋少摇晃着酒杯,“杜甫兄,彼此当年少,莫负好时光啊。”

不愧是一代诗仙,当真是出口成章,不过全特么剽窃的。

喝个酒而已,又不是什么伤风败俗的勾当,被架住的江老板没有忸怩,配合饮下了这杯交杯酒。

“礼成。”

宋少笑容绚烂,鼓了下掌,继续吆喝,“——送入洞房。”

成气氛组了。

实话实说,他要真是僚机的话,当得还挺不错,可关键他不是。

要是江老板真的被蛊惑,要“送入洞房”,信不信他扭头就打110扫黄?

“你先出去。”

江老板道。

温知予放下酒杯,动作微顿,旋即抬头看了眼江老板,温润眼眸流露为难之色。

很奇怪。

客人叫你出去,走就是了,为难什么?

担心拿不到小费吗?

江老板观察力多么敏锐,自然留意到了姑娘的微表情,虽然他不知道阿房宫的规矩,但不管是作为客人,还是作为老板,肯定都不能丢份不是。

于是乎他又要掏钱包了,可有人比他快一步。

解开冲锋衣,宋少慵懒随性的掏出钱包,打开。

嗬。

还真是巧。

居然也是天地银行的卡。

估摸刚办没多久。

“这个钱,我出。”

他冲慢了半拍的江老板眨眼。

仗义啊。

铁杆兄弟莫过于此。

“密码六个六。”

他向温知予递出卡,卡片闪闪发光,“拿着。”

虽然没有干涉阿房宫的管理,但娱乐场所很少会有禁止员工收小费的,毕竟客人愿意给,员工又能增收,何乐而不为?

不过主动索要是绝对不允许的。

当然,江老板肯定不知道阿房宫的小费标准,但是天地银行银行卡的等级,他是知道的。

别看布灵布灵。

金卡也就百万级而已。

他清楚,可是人家姑娘不知道啊,自然是被卖相浮夸的金色银行卡闪花了眼,一时间表情更加挣扎,接也不是,不接也不是。

更加验证阿房宫的档次和格调了。

换作其他场子的姑娘,不得欣喜若狂赶紧抓手里。

“再贵我就出不起了。”

宋少微笑,俊俏的弧度泛动出一丝标志性的邪魅。

因为环境原因,再加上有求于人,今晚处于弱势地位的江老板终于忍不了他那股得意劲,插话进来,“拿着吧。”

让小宋子出点血也是好的。

“喏。”

刚刚还在喊穷的宋少扬了扬手中卡片。

两位贵宾都开了口,再拒绝就不是不识趣,而是可能引发服务纠纷,破坏店子的声誉,温知予咬住下唇,缓缓抬起手,将银行卡接过。

“密码六个六,别忘了。”

宋少好心提醒。

温知予抓着银行卡,起身,离座,路过矮榻时,带走了自己的紫檀琵琶。

怎么肥事?

不打招呼也就罢了,谢谢也不说?

一掷千金的宋少虚怀若谷,没有计较,悠哉悠哉的摇晃酒杯,喝了口酒,

“江兄,扯平了啊。”

“扯平?什么扯平?”

“你请我喝酒,我帮你出小费,平账。”

太严谨了。

未雨绸缪,不让自己陷入道德洼地。

吃人嘴短?

不存在。

江老板不为所动,主动帮其倒酒,“太白兄,你我非得分得这么清楚吗?”

“呵。”

宋少哑然失笑,姑娘不在了,他都把称呼改过来了,可对方却还沉浸其中,没有出戏。

而且瞅瞅发言。

套近乎的意味太明显了。

事出反常,必有图谋。

“好了,再喝醉了,我得回了。”

宋少示意点到为止。

“人生得意须尽欢,不是宋少说的吗?”

“江兄,须尽欢不假,但是也得注意尺度啊,我们这个年纪,不能熬夜了。”

“宋少这么自律,打算长命百岁?”

宋少愕然一笑,暂时止住离开的想法,感叹,“长命百岁,谁不想?你不想吗?”

“我不想。”

江辰平静道。

宋少安静下来,继而重新浮现笑意,抬手指了指江辰,“江兄,现在又没有外人了。”

这是嘲讽江老板虚伪?

“如果可以选择的话,能寿终正寝,我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
江辰端起酒杯。

宋少莞尔,对于这个观点,倒是没有去批判,并且陪了一口。

“宋少为什么希望长寿?”

人与人层次不同。

喝酒不一定非得吹牛逼。

面对对方的提问,宋朝歌耸了耸肩,并没有过多思考,笼罩在迷离光影下的脸庞挂着淡笑:“有限是一切枷锁的根源。人之所以焦虑、怯懦、妥协,本质是生命有期限。迫于几十年光阴,只能仓促立业、仓促相爱、仓促完成人生清单,就像打游戏,有时限存在,玩家只能聚焦于主线任务,而真正美好的风景,游戏的真谛,其实往往并不在千篇一律的任务上。”

宋少是一个有水准的人,这一点,江老板是心知肚明的。

人家能够成为京都的一哥,让那些背景煊天心高气傲的衙门们俯首帖耳,难道只是因为长得帅?

况且。

你的对手是一个什么样的选手,往往也反映出自己的档次。

江老板默不作声喝酒,没有去打断对方。

“若能够长生,个体将摆脱时间压迫。不必为衰老恐惧,不必为错过抱憾,所谓的生离死别,更是不会再产生极致痛苦,就好比……”

宋少看向江老板双眼,眼神似乎充斥着无边的魔力,

“……如果可以的话,江兄不愿意父母复活吗?”

江老板面无波澜,平静应答:“价值诞生于稀缺。永恒会消解一切珍贵。正因为生命有限,青春、相遇、离别,日落、醉酒才拥有重量。倘若万事可以无限重来,努力失去紧迫感,珍惜失去必要性,错过的风景可以往后再看,决裂的爱人注定能够重逢,宋少觉得,人还会有喜怒哀乐吗?”

宋朝歌喝酒,不答。

“没有喜怒哀乐,生命会变得虚无,最终形同行尸走肉。我当然希望我的父母能够复活,可是我之所以希望,正是因为他们不在了。”

江老板的语气没有波动,平淡如水,“死亡是人类文明运行的基本秩序,一旦基本秩序被破坏,文明衍生出的伦理、道德、纲常,都会土崩瓦解。”

宋朝歌不置可否,轻笑,“听说江兄在京大做过演讲,口才果然不错。”

“宋少不这么觉得吗?”

宋朝歌笑容迷人,“看来是醉了,哪来的什么长生不老,我得回家了。”

怎么又来?

把自己当女的了?

总是要回家?

是江老板没有内涵,或者说,没有money吗?

“宋少。”

江辰出声。

打算起身的宋朝歌再度停下。

“你不是反派吗?怎么突然不尊重人设了?”

不出意外,宋朝歌被成功勾引,立马回呛,“谁是反派?你才是反派!”

江辰面如平湖,“宋少把人交给我。反派我来做。”

宋朝歌凝了凝眉,沉吟片刻,眼神泄露出一缕好奇,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
江辰瞥来,“人是不是在你手里?”

“江兄,别以为我喝多了,你就可以往我头上泼脏水,我再重复一遍,我最尊重的,就是这种不求回报精忠报国的科研人士。”

说着,他忽而话锋一转,上身往江老板那边微微倾斜,“如果林祝真博士没有失踪,江兄,你打算怎么做?”

“你把人交给我,我就告诉你。”

“你不说,我怎么把人交给你。”

宋朝歌貌似脱口而出。

江老板不无意外,“不装了?”

宋朝歌耸了耸肩,端起酒杯,示意,“你属狗的吗?鼻子这么灵敏?”

江辰刚打算端杯子,听到这话立马放下,但也没去计较,

“我是从曹家来找的你。”

宋朝歌恍然,喝了口酒,“果然是循着味啊。锦瑟的优点太多,唯独一个缺点很致命,并且到现在也没有长进,就是不怎么会撒谎。”

“锦瑟与你合谋的?”

“嘘。”

宋朝歌做手势。

江辰视而不见,上下打量,一副刮目相看的模样。

此时此刻,真相已经一目了然了,宋朝歌肯定不知道也不会去关心天启研究院的动向,只能是出于曹锦瑟的授意。

“她让你去死,你也去吗。”

不是讽刺,心血来潮之下,江辰是真感到好奇。

“会啊。”

宋少不假思索。

“你不是追求长生不老吗?”

“没听过一句话,生命诚可贵,爱情价更高?”

“爱情?”

江辰同志丝毫不受刺激,言简意赅,同时虾仁猪心,“爱情,是两个人的事情。”

宋朝歌更是毫不介意,并且开怀一笑,“谁说爱情是两个人的事?两情相悦和长命百岁一样,需要一点运气,我没有江兄贪婪,能够有机会爱上一个人,已经是比较难得的事情了,怎能再去要求对方爱你。”

宋朝歌独自品酒,唇角带笑,“人,一定要懂得知足。”

不可否认,他的一番言论,听起来很感人,要是温台柱温姑娘没走,作为女性,估摸会感动得不轻,但江老板铁石心肠,依旧维持着一副扑克脸,并且犀利的发出质询,犹如一把尖刀扎向对方,

“你确定,你的感情是爱吗?不是别的什么东西?”

“比如?”

宋朝歌笑问。

“比如执念。”

江辰客观冷静回应,“一个骄傲的人,在意的往往并不是结果,而是输赢。”

宋朝歌摩挲着酒杯,“我曾经的确是一个骄傲的人,但现在不是了,不然,也不会和江兄坐在这里,把酒言欢。”

宋朝歌慢条斯理,“所以江兄是想乱我道心。”

江辰不答。

“那我倒是也问江兄一嘴,江兄对锦瑟,是爱吗?”

江辰端起酒杯,明明好像是心虚,不敢回答,但是他的发言却让对方立马破了防,“这样的问题,你问过锦瑟吗?”

“……”

宋朝歌一愣,继而不可抑制捏紧酒杯,头一次起码是当面表现出恼羞成怒,“你以为你赢定了?”

刚刚那个问题,什么意思?

爱不爱暂且不提,仿佛自己已经被撇开,注定是输家?

相比于突然暴躁的宋朝歌,江老板依旧风平浪静,“我从来没有想过输赢。”

宋朝歌冷笑,“你好清高,你好了不起。”

“宋少有没有听说过一句俗话,对的人会站在你的前途里。只要朝着相同的目标,即使从不同的地点出发,终究也会相遇。”

宋朝歌点头,冷笑不减,“我现在不就是在做着吗?朝着相同的目标。”

“所以宋少的意思,是临时改道?”

“怎么?”

宋朝歌躁动微消,“不允许?”

江辰不说话,只是摇了摇头。

“你这套对付女人就够了。”宋朝歌不耐,“有话就说。”

“世间万物,成于恒,毁于摇,最怕朝秦暮楚,最终迷失方向。”

还真是冲着毁人道心去的。

“一派胡言。”

宋少据理力争,“知错而改,怎么叫朝秦暮楚?”

“知错而改?”

江老板淡淡一笑,“宋少难道开始觉得过去的自己是错误的吗?一个人如果连过去的自我都能够完全否定,如果是你,你敢信任一个这样的人吗?”

宋少愣神,继而砰的把杯子拍在台面上,差点没碎,“去你的!”

彻底气急败坏了。

“宋少……”

江老板还想挽留,可人家哪还会听,走之前,不容置疑丢下一句话。

“这个人,耶稣也留不住,我说的!”

江辰目送他赌气而去。

能不能成熟点。

讲不过就翻脸。

小学生啊?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