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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86.第1116章 968五个?四个!八个?九个!

2026-03-22 作者:不会水的鱼大仙

1186.第1116章 968五个?四个!八个?九个!

“玛琳?”

马雷基斯偏过头,目光从远处的天边收回来,落在达克乌斯脸上。

“嗯,玛琳。”

达克乌斯的回答简短得像是已经排练过无数次。

马雷基斯点了点头,表示认可。这件事在很早以前就说好了的,没什么好议论的。在君临奥苏安的过程中,玛琳与芬努巴尔,还有莫拉里昂、达罗兰他们,是出了大力的。用达克乌斯的话说,现在到了『结算』的时刻,该给的,一分不能少。

而且玛琳本身的能力、出身、资历都够,这一点没人能挑出毛病。

“银行方面呢?”马雷基斯随后问道。

话音刚落,他抬起手,制止了达克乌斯接下来的话语。脸上同时露出一种古怪的、玩味的笑容,那笑容里带着“我已经看穿你了”的笃定,还有一丝“让我来猜猜”的戏谑。

“让我猜猜?”他拖长了声音,手指在空气中点了点,“五个?”

他太了解达克乌斯了,知道这个人的习惯与喜好。

在杜鲁奇社会,这甚至已经成为一种共识。

“五”这个数字几乎与达克乌斯绑定。每次达克乌斯掏出什么新计划,马雷基斯闭着眼睛猜“五”,十有八九不会错。

“四个。”达克乌斯面不改色。

马雷基斯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
“四个?!”他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,仿佛听到某个长期以来的定律被打破了一样。但很快他就接受了这个事实,耸了耸肩,“行吧,都哪四个?”

“爱莎、阿萨提。”

“果然……”

马雷基斯先是露出一种“意料之中”与“难绷”同时叠加的复杂神色,嘴角微微抽搐,眉毛拧成一团,像是吞下了一口既在意料之中又实在不想承认的东西。随即,他发出一声无语的嗤笑,那笑声短促而干涩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
在纳迦罗斯迎来新时代后,这件事就已经有了轮廓。而现在,它成了注定,成了必然!

用达克乌斯的话说,这件事有些过于抽象,过于恶搞,过于……

爱莎,作为万物之母,作为生育、丰收与自然恩惠的女神,作为阿苏尔的神圣象征,再加上永恒女王的存在,在奥苏安有着极其强大的影响力,她的信徒遍布奥苏安。

而阿萨提……

这位掌管快乐、诱惑与纵欲的女神,在奥苏安是被禁止集体崇拜的。纵欲教派被定义为邪教,是被打击的对象,阿苏尔们一代又一代地抑制着她的影响。她的神殿是不存在的,她的祭司是躲在阴暗处的,她的名字在很多地方甚至不能提起。

但在纳迦罗斯,达克乌斯将她与生育挂钩,让她成为了生育中的一环。

欲望嘛……

除了成为生育的一环外,达克乌斯还将她与民政体系挂钩。万民院的成员,很大一部分都是她的信徒。那些管户籍的、管统计的、管基层事务的人,信奉的是这位在奥苏安被视为禁忌的女神。

把爱莎和阿萨提捏合在一起,只有达克乌斯能干出这个事。

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都干不出来,包括马雷基斯。他虽然活了六千多年,但在某些方面的见识与认知还是太少了,少到他甚至形容不出这种感觉。

通俗地讲,达克乌斯的操作,就像把一个女神和一个小太妹捏合在了一起。看起来份外不协调,分外别扭,分外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就像……

达克乌斯缓步后退,拉开距离。

然后他双手一摊,右腿向后一迈,上半身微微前倾,脑袋歪向一侧,嘴角挂着一个不伦不类的笑容。

一个在这个世界上从未出现过的、完全不符合任何礼仪规范的礼节,就这么诞生了。

“爱莎同意了!”
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轻快得像是在宣布今天天气不错。

马雷基斯的脸扭在了一起,要多怪有多怪,眉毛高挑,鼻翼微张,嘴唇抿成一条线又松开又抿上,整张脸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同时拉扯着。他不停地摇头,那摇头的幅度不大,但频率很高,像是要把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从脑子里甩出去。

他能说什么?

爱莎都同意了!

这件事,他之前已经隐约感觉到了。在阿瓦隆的时候,他问过他的堂亲——那位永恒女王。对此,那位永恒女王的表示是……无奈的。

一种“我知道这很离谱但我实在管不了”的无奈、一种“随他去吧反正也没更坏”的无奈、一种“爱莎都同意了,我能说什么?”的无奈、一种“你们杜鲁奇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”的无奈。

看!

这就是有神世界的好处。

谁说神没用的?

真实存在的神,可太特么有用了!

教义、意志、什么算正统什么算异端,这些话语权掌握在神的手里,而不是某位牧首、某个教派、某群自以为是的大祭司手里。

当然,前提是在阿苏焉不压制的时候。

而现在解禁了!

新时代到来了!

达克乌斯直接一个弯道超车,一个降维打击,一个直接去找对方部门老大,找到了爱莎。

神说行,就是行!

神说可以,就是可以!

你一个凡人,还能比神更懂神的信仰?

马雷基斯看着达克乌斯那张写满了“你看,我就说吧”的脸,摇了摇头,又摇了摇头。

最终还是没忍住,笑了出来。

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认命的、无奈的、但又不完全是负面的意味。

像是在说:行吧,你赢了。

“第二个呢?”

笑完后,马雷基斯抬手抹了抹眼角,擦拭着并没有因为刚才的笑而渗出的一点水光。他深吸一口气,把脸上的笑意收回去,调整情绪,重新摆出一副“让我们严肃讨论”的姿态。

然后他再次摆出起手式。

那姿势达克乌斯太熟悉了:右手微抬,五指张开,像是要托住什么,又像是在虚空中画出一个无形的数字。

这是在猜了。

“瓦尔、赫卡提?”

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“这次总不会错了吧”的笃定。

瓦尔是锻造之神,赫卡提是魔法女神,随着新时代的到来,随着工厂、工人群体的出现,随着瓦尔祭司与女术士们的深度合作,纳迦罗斯很多精灵将他俩绑定在了一起。

“不!”

达克乌斯一脸“给你机会你不中用”的表情看着他。那表情里带着失望、带着嫌弃、还带着一丝“我都给你提示了你还能猜错”的无奈。

马雷基斯的表情变了。

不是生气,是一种“怎么可能不对”的气急败坏。他的眉头拧在一起,嘴唇微微翕动,像是在把脑子里所有的神祇名单过一遍。

“是顺序错了,还是……”

他顿了顿,目光在达克乌斯脸上扫来扫去,试图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读出什么线索。

然后,他想起来了。

那是一次闲聊,很久以前,久到他自己都快忘了。达克乌斯讲过一个很冷的笑话,当时他没太在意,以为只是随口一说。

“莱玛?”

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,语气里带着试探,带着不确定,也带着一丝“不会吧”的诧异。

达克乌斯伸出手指,指着马雷基斯。

那姿势,那眼神,完全是在COS他曾经创造、剽窃、然后就流传开来的那个经典『马雷基斯图』。手指笔直,嘴角微翘,眼神里带着一种“你终于开窍了”的欣慰。

马雷基斯见状,也伸出手指,指向达克乌斯。

两人就这么互相指着,像两尊突然僵住的雕像。

“不对吧?”

马雷基斯率先打破沉默,手指收了回去,眉头却皱得更深了。

“怎么不对?”

“我一直有一个困惑……”马雷基斯开口,语气变得认真起来,不再是刚才那种猜谜式的轻松。

“嗯,您说。”

“如果是一名士兵,一名步兵,如何对抗那些机械巨兽?靠你背上的枪吗?还是之前的枪,还是扭曲炮?”

他的问题来得突然,和刚才的对话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,但达克乌斯接得很快。

“反坦克装备!”他说,语气干脆得像是在念清单,“装药量很大的投掷物,能喷射破甲锥的火箭筒?直射火炮!”

“这就是问题的关键。”

马雷基斯看着他,目光里有一种“你终于明白了”的意味。

“这些士兵,不应该才是莱玛的信徒吗?”

说完,他叹了口气。

那声叹息很轻,但里面装的东西很重。他苦笑了一下,嘴角扯出一个弧度,但那弧度里没有笑意,只有一种“你看这事多拧巴”的无奈。

安埃斯·莱玛。

凯恩的姐妹、野性狩猎女神。

她的故事,在精灵中流传了不知多少年。库诺斯曾告诫信徒:不可对森林只是索取而毫无奉还。而她对此表示认同。

据说……嗯,不是据说,这是真事。她曾对库诺斯有好感,而库诺斯无情地拒绝了她。

于是,复仇便铭刻在了她的心中。

这是真事。

不是寓言,不是比喻,是真实发生过的、在精灵诸神之间的一桩旧事。拒绝一位女神的爱慕,后果是几千年都散不去的怨恨。

由于阿苏焉的压制,由于各个地区的分支、教义不同,莱玛的本质变得似是而非。在不同的地方,她呈现出不同的面貌。

于是,她变成了一位充满复仇心的神祇,是库诺斯的黑暗镜像。与库诺斯的门徒崇拜荒野之美不同,追随她的人将视野外的广袤之地视为猎手宣泄狂怒的沃土,任凭猛兽在弱者鲜血中畅饮。

于是,在纳迦罗斯,杜鲁奇通过她作为媒介,得以享受追逐与杀戮的乐趣。在他们的认知中,她不在乎被追猎的是什么,所有生物都是这位嗜血女神的猎物!

于是,在奥苏安,她也被奉为嫉妒恋人的守护神。那些在爱情中受挫的人,会向莱玛祈祷,希望负心人也尝尝被抛弃的滋味。

而在艾索洛伦,一些试图对抗奥莱恩与艾瑞尔政权的地方领主们,会信奉库诺斯的黑暗镜像,也就是莱玛。

虽然马雷基斯的困惑说出来后有些抽象,但本质没错。

因为莱玛的本质是对抗强者,去狩猎,去对抗那些比自身强大的存在。

这才是她的核心!

那些拿着反坦克装备的步兵,那些用火箭筒对抗机械巨兽的士兵,那些面对比自己强大百倍的敌人却依然冲锋的人,他们才是莱玛真正的信徒!

但现实呢?

那些捕猎、维护、操控巨兽的驯兽师们才是莱玛的主要信徒。

达克乌斯再次做出那个奇怪的理解,双手一摊,右腿后迈,上半身前倾,脸上挂着一副“你能把我怎么样”的表情。

那表情嚣张得让人想揍他,但又偏偏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。

“莱玛能不同意吗?”

他问。

不是“莱玛同意了!”、不是“莱玛会不会同意”,是“莱玛能不同意吗”。这三句话的区别,马雷基斯听得出来。

“一点排面也没有啊……”

马雷基斯感叹着。

那声感叹里没有愤怒,没有不满,只有一种“活着活着什么都能见到”的沧桑。一位野性狩猎女神,一位复仇与对抗强者的化身,就这么被安排得明明白白,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。

而且事后还得笑着说“好的,我很满意”。

六千多年了。

他以为这个世界不会再让他觉得新鲜了。

看来他错了。

与达克乌斯待在一起,他都感觉自己变得年轻了,需要不断学习、吸收知识、更新认知,而不是吃老本,否则就无法在新时代这条船上航行。

“我给陆军中的莱玛信徒们安排了一个好去处。”达克乌斯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汇报今天食堂供应什么菜。

“嗯?等等……”

马雷基斯原本还在消化刚才那些信息,现在达克乌斯突然来这么一句,他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,但某种不祥的预感已经先一步涌上来了。

他的目光在达克乌斯脸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。

“不会是铁道院吧?”

他说出这个词的时候,自己都觉得荒谬。但偏偏就是这个词,从脑子里蹦出来的时候,带着一种“对了,就是它”的笃定。

“嗯哼。”

达克乌斯那声“嗯哼”说得轻浮极了,像是在说“你今天终于聪明了一回”。他的表情更是欠揍,嘴角微微上扬,眉毛轻轻一挑,整张脸上写满了“你看,我多贴心”的得意。

马雷基斯再次露出那种无奈的苦笑。

不是愤怒的苦笑,不是嘲讽的苦笑,是一种“我活了六千年什么没见过但这种事还真是头一回见”的苦笑。嘴角扯开一个弧度,眼睛眯起来,整张脸的表情介于“想骂人”和“想笑”之间,最后两者都没选,选了一个哭笑不得的中间态。

他想说什么,嘴唇动了动,又闭上了。

然后他想起了达克乌斯刚才那个奇怪的理解,想起了那幅“你能把我怎么样”的嚣张表情,想起了那句轻飘飘的“莱玛能不同意吗”。

是啊。

莱玛能不同意吗?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