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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6章 侥幸(先发再改)

2025-11-11 作者:猫疲

第146章 侥幸(先发再改)

而在逐步失控开始随波逐流的河船甲板上落定的江畋,却是心中略有几分侥幸使然。因为,他在触摸到那只野猪王的时候,视野当中赫然显出的提示:畸变的大野猪。这就有些实在不同寻常了。

虽然之前闯入的野猪王,把营地搅扰的乱七八糟,也变相的掩盖了不少出入的痕迹;但是只要用心去找,还是能够发现一些蛛丝马迹的。比如,在一片杂乱的痕迹当中,仓促离开的马蹄印和车辙。

营地当中也不乏善于追寻踪迹的好猎手。而江畋最大优势,就是比别人更快的行动速度。因此他摆脱众人耳目之后,沿着其中一个方向,借助“场域”和“导引”的能力,交替飞跃着不断试错。

最终追寻着延伸不断的痕迹,抢先别人一步来到了渭水边上,又居高临下轻易看见了,尚未完全沉没的马车。至于找到这艘船的过程就更加简单了。在这个并非漕运的季节,渭水上行船其实很少。

而向西逆流而上的船只,尤其是官方制式的“方五板”漕船,就显得更加稀罕了。所以,江畋毫不犹豫的想要跳上来看一看究竟。然而,对方拿出弓弩试图对抗的反应,无疑又坐实了心中有鬼。

然后的事情就没有什么好说了,挡路者死,持械对抗者死,躲在角落偷袭者死;虽然其中不乏一些看起来,勇力非凡或是身手高超之辈;但是在隔空双刃盘旋挥舞之下,也逃不过饮恨倒毙当场。

然而,看到被人从船舱下放出来的凶兽,江畋反而在这一刻彻底平静下来。因为这些傻缺,难道不知道这玩意不能暴露在天光下么?江畋反手就在船板上开出好几个大洞来,就冒烟灼烧着缩了回去。

直到衣裙蹭刮破多处的阿姐,被人用利刃顶着脖子;从船尾一处舱板下,跌跌撞撞的推出来之后。江畋暗自悬空的一颗心,这才真正落到了实地。这样的话,就意味着自己终于赶上了。

随即他又仔细看了几眼,确认被挟持的对方,随着蒙着眼睛但衣裙还算整齐,除了脸色有些病态的橐红和神志迷糊之外,在这段时间里并没有被满身大汉,或是做过点其他什么的痕迹。

这样,也不至于对可达鸭食言,或是落下什么令人遗憾的手尾了。至少无论是这对姐弟,还是背后的家门,在机缘巧合之下,给自己又是送宅子,又送妹子的,对人还是相当够意思的。

因此,他反而垂下手中的刺剑紫电,抖了抖血迹径直插在船板上,做出一副不再急于动手的姿态来;仔细打量起来劫持者来,那是一个浑身腱子肉,满面沟壑宛如铁石浇筑的一般的老者。

同时又在眼角的余光中,用意念操纵远远追袭而出的黑檀、白牙双刃,将那些已经跳水潜逃,奋力游水渐远的同伙,给一一补刀,在争相划动的水花中,绽开一团团血色晕染。

“清奇园的江生?你是什么人”然而,对面的挟持者却是因此误会了什么一般,当即咬牙切齿的得势道:“真是好手段!可惜你要的人,就在我手中。”

“那又怎么样?”江畋冷冷看着他道:“我既然来了,你还以为能够有所侥幸么?”

“江生……”这时候,被刀架脖子上的阿姐,却是闻声忍不住挣扎着,呢喃了一声:顿时又在腴美修长的玉颈上,滴落和流淌下更多的血线来。

“江生?”然而对面挟持的老者闻言,却是有些动容和激烈的大声反问道:“你就是清奇园的江生?错了,都错了,原来大家都猜错了!不是裴氏替你造势,而是你真有值得笼络的能耐……”

“江生!”下一刻,他又脸色大变的重声道:“你既然有这种非常的本事,又何苦屈居一个裴氏门下?裴氏能给你的,我们可以加倍给你,裴氏给不了你的,我们也可以加倍给你。”

“你们,你们又算是什么玩意。”江畋闻言却是嗤之以鼻:“只是一群只配躲在暗处偷偷摸摸行事的鼠辈,我一路过来杀了不知凡几,难道还指望事到临头说几句大话,就能饶你狗命了么;”

“我们的人自然无所不在,无所不能!你以为拿下一个区区的鬼市主人,就算是得逞了么?”老者闻言顿时像是被激怒了一般,嘶声大喊道“你对我们的能耐和力量一无所知……不然她又怎会落得如此境地!”

而老者一边慷慨激昂的说着话,一边看到横倒尸体一角,有人满身血污偷偷爬起来。却是被幕后之人专程委派给他的副手,也是灾年游侠儿中颇具盛名的名家,投军边藩建功至捉生将的一代风云人物。

下一刻,这位昔日的捉生将突然就般暴起发难,如毒蛇一般的游曳过满甲板的尸横枕籍,手中一把弯刀如电光火石,飞掠直挥砍中江畋的后颈;然而,又在老者不可置信的眼神倒影中,沉闷碰得一声迸血倒飞。

而他这片刻的失神,就见江畋的身形突然动了;就像是梦幻残影一般的消失在他的视野中。又像是凭空一阵流淌而过清风;再度出现在了老身侧,那只用来挟持的手臂,突然齐肩而断,迸血如泉的痛呼倒地。

然后,就被江畋眼疾手快的刺穿余下肢体,又一脚踹头口齿血末齐飞的当场昏死过去。下一刻,他又连忙搀扶住,失去支撑后跌跌撞撞,一把摔倒在自己怀里阿姐,只觉得他的肌理格外的烫人。

这是受惊还是受寒,就此发起了高烧么;这样可不行,江畋正想找点东西给她降温一下。下一刻,找到支撑物的阿姐,却像是根万年藤萝一般的倒缠上来,滚烫的气息不断的吹拂在了江畋脸上。这一刻他突然就明白了。

在贴身扭动的反馈之下,江畋忽然感觉到自己沉寂了许久的DNA已经动了。在历经了非洲大陆对于流行病的恐惧,以及中亚战乱地区面对那些孤儿寡妇,各种道德底线和心理洁癖之后,江畋发现自己再也没有办法坚持下去了。

既然到了这个地步,江畋也也没有再矫情和推拒了;

这一刻,正可谓是春暖花开而冰雪消融,万物复苏而鸟语花香;潺潺流淌的径流,和快汇集成了湍急起来的小溪;又历经重峦叠嶂的飞瀑跌宕后,变成奔腾汹涌的江河;一波就一波的冲过大大小小的湖泊,最终汇聚成汪洋大海中的惊涛骇浪,又在高潮迭起的数度疾风骤雨之后,重归于平静。

按照早年港台武侠小说里的套路(流毒),此刻身为主角已经是十动然拒,然后把昏迷的妹子留在原地,自己跑掉。给路过的阿猫阿狗捡了天大的便宜,却在事后浑然不觉,被迫背了老大一口锅;要历经生死和许多磨难之后才能解释清楚。

然后就此看淡了风云和一笑泯恩仇式的断然接盘,或是眼睁睁的看着对方,一意寻死在自己的面前。然后名为真实和深刻的故事,残缺的文学艺术之美。
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