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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78章 迁徙负责人 水旱蝗动心了!

2026-07-03 作者:龙战将

第1078章 迁徙负责人 水旱蝗动心了!

南京失守的太快了,快到让国民党有种做梦的感觉。

尽管南京失守,不是第一次!

但抗战时期南京失守时,国民党知道民心在自己这边——哪怕局势艰难,他们也抱有极大的希望。

可这一次不一样!

他们太清楚自己是怎么消耗了民心——这一次南京失守,他们,真的能再一次夺回来吗?

溪口。

侍从长听到南京失守的消息后,久久没有出声。

战略布局归战略布局,心理准备归心理准备,可真当这个事实降临以后,这份绝望,却是切切实实的!

“长江天险,竟无法守住!”

“桂系无能!桂系无能!”

广州。

撤到广州的李代侍从长,听到来自溪口的抨击后,气急败坏地说:

“谁无能?”

“是谁在悄默默的经营台岛?是谁在转移黄金白银?又是谁紧握沪杭45万大军,不愿意加强江防?又是谁任用的江阴防将?”

两人忿怒的隔空指责,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变成了双方互相撕破表面的合作!

之前,双方还能维持表面上的团结,可从这一刻起,桂系和中央军,矛盾彻底的公开化,进入了军事全面对立、各自谋划、猜忌的阶段。

手握40万大军的桂系,这时候想的是割据西南和两广,最坏的打算是退守海南;

而中央军,这时候就一个想法:

经营好沪杭三角地带,守好东南区域,最坏的打算是退守台岛。

……

“现在经营个屁的沪杭三角!”

军务会议上,水旱蝗愤怒地咆哮起来。

他是手握几十万大军没错,但之前按照侍从长的战略构想,他的防御逻辑是:

以长江作为第一道屏障,江阴扼守长江下游的咽喉;

依托镇江和南京的牵制,打造吴淞、长江口、上海城郊永固防线。

这个防御逻辑下,哪怕是南京丢了,有江阴要塞的存在,南京的守军也可以撤回上海,依托上海的永固防线,好好经营他的沪杭三角地带。

可现在,江阴丢了——不,不是丢了,是直接起义了!

江阴卡在南京和上海之间,导致南京的败军、物资都没法撤向上海,这让他直接丢了防御逻辑中的大量物资和大量预备队!

南京守军,就是他心中上海防御的预备队。

可现在,没了!

他手里等于没有了预备队!

这还不是最惨的,最惨的是:他现在要防备上海北侧。

之前,这个位置有永不陷落的江阴要塞,根本不用担心南京失守后,解放军从北面配合西面夹击上海。

可现在,他却要防备北面——这个位置,偏偏又没有修建永固工事,怎么守?

怎么守!

所以,他才以近乎摆烂的方式,在军务会议上,喊出了这句话。

参会将领们纷纷沉默不语。

江阴要塞是黄埔系守的,就这么起义了——江阴要塞,这种东方马奇诺防线就这么轻易地没了,他们的阵地,又能持续多久?

可能是太生气了,水旱蝗突然一拍桌子,愤怒的目光落在了参会的张安平身上:

“张安平,你这个保密局副局长怎么当的?保密局难道是一群饭桶吗?江阴要塞起义,这么大的事,你们竟然没有收到一丁点的消息!”

“哪怕是给一点示警的时间,也好啊!”

张安平起身垂首,沉默不语,任由水旱蝗抨击。

但张安平人缘好啊!

立刻有人站出来为张安平说话:

“司令,此事不能怪安平——江阴那边,是毛仁凤的人在管事,之前安平在北平拼死拼活,天杀的毛仁凤趁机把安平的嫡系清洗了个干干净净!他在江阴要塞的心腹,也在清洗中悉数被审查……”

此刻远在广州医院中躺尸的毛仁凤,突然感到后背莫名的一沉……

水旱蝗指着张安平,憋屈地说不出话来了。

这件事,怪谁?

深呼吸一口气后,水旱蝗恶狠狠地对张安平说:

“江阴的事先搁置——现在,根据侍从长的意思,我们要对上海的工厂进行拆除、转移工作,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!”

“我只有一个要求:两个月内,务必完成拆迁转移工作!”

“此事你若是做不成……”

水旱蝗阴沉着脸看着张安平:“那就别怪我军法无情了!”

毫无疑问,水旱蝗的这个安排中,夹杂的私怨着实是太多太多了。

抗战时期,水旱蝗坐镇河南,最后获了个四害之末的“美名”,戴春风对他的恶行隐瞒不报,张安平却曾抨击过他。

眼下张安平“落”到了他手上,自然要给张安平找麻烦。

本来打算用江阴要塞起义的责任来收拾张安平,可有人说情的情况下,他就只能将最脏的活甩给张安平了。

……

“安平!”

散会后,一位军指挥喊住张安平:“司令的话有些重,但他也是着急,你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
张安平摇头:“我不是因为水司令的话——长江天险,竟如此不堪一击,此事,我实在是难以释怀啊!”

本想安慰张安平的军指挥听到这句话,也不由自主地茫然起来。

许久后,他拍了拍张安平:

“尽人事,听天命吧。”

张安平神色沉沉地上车。

司机是郑翊。

“区座,水旱蝗是故意在刁难你——你哪怕做得再好,他怕是还有别的手段继续刁难。”

看来国民党是真的大势已去了——军务会议上的内容,在外面等候的郑翊竟然能快速掌握,着实是滑天下之大稽!

张安平脸上的沉色隐去,失笑道:

“你猜他怎么知道我抨击过他?”

郑翊愕然地看着张安平。

“不给他找借口,我怎么揽下这活?”

“走,我们去找物流调度方面的专家——我啊,要给他们好好上一课!”

……

从水旱蝗的安排上,就能看出一件事:

现在对上海的坚守,不再是以守住上海为目的,而是以拖延时间为核心目的。

而拖延时间的目的是转移——转移上海周边的所有工厂设备,转移各种原料、黄金等等。

水旱蝗把最没有油水、麻烦最大的活计“转移工厂设备”交给了张安平——这活是最恶心人的,工厂是资本家的命根子,是工人赖以生存的命根子,要转移工厂,资本家可能会畏惧枪口选择妥协,可工人呢?

这活,是真的不好干!

所以水旱蝗才将此事交给了张安平。

但张安平偏偏是党国忠臣,赫赫有名的党国忠臣。

面对这种活计,他没有摆烂,反而在接手以后就研究了起来。

当晚,张安平拿着一份报告,出现在了水旱蝗的官邸。

“司令,属下今天找了一些物流方面的专家,特意搞出了这份迁徙计划书,您看一下?”

桀骜不驯的张安平在自己面前恭恭敬敬,水旱蝗倍感舒爽,就连态度都温和了几分:“安平辛苦了——我看看。”

这一看,他就被计划书给吸引了。

张安平的迁徙计划说穿了是多头并进。

第一步,征调上海所有的工厂劳力,扩大码头,为大规模迁徙做准备——扩大的同时,先将各种可以转运的物资先汇聚过来。

第二步,按照难易程度进行转运,先将紧要的物资、珍贵的物资进行转运——进行这一步的时候,秘密组织工人拆除工厂设备,并进行编号、搬迁。

张安平在计划书中详细地说明了这般考虑的缘由:

地下党在工人之中拥有难以想象的影响力,如果贸然对工厂进行拆迁,工人很容易在地下党的带领下反抗。

因此,要先用沉重的负担将工人调走干活,然后再秘密拆除工厂、打包转移。

如此可以避免工人闹事。

对于张安平的搬迁计划,水旱蝗一脸的无感,但看到最后,他却露出了惊容:

“咦?你是说,你有把握在45天内完成转移工作?”

丢了江阴,上海防线便不可守,但侍从长偏偏要他守——物资不转移结束,严禁撤退!

而他的幕僚给出的是两个月的转移时间。

但现在,张安平却在计划中说45天能完成——这意味着他可以少守半个月!

张安平的回答干脆又直接:

“职部可以立军令状!”

“好!”水旱蝗大喜:“你回头立刻着手成立《转移委员会》,本司令任主任,你作为唯一副主任负责《转移委员会》全权负责工作!”

“6月10日前,若是能完成转移、装船工作,你张安平就是党国功臣!若是不能……”

水旱蝗森冷一笑:“我不管你是谁,到时候,只有军法从事这一条路!”

“是!”

……

1949年4月25日,上海《转移委员会》唯一副主任张安平走马上任。

在抗战时期,张安平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:

“上海,我的一亩三分地……”

这一次张副主任走马上任,再一次用事实证明了这句话的含金量。

港口附近大拆迁!

港口附近是正儿八经的寸土寸金,大量的商铺背后要么是青帮高层,要么是军政权贵。

换一个兵头过来,在这里都得束手束脚。

可张安平却带着上海站的特务压阵,在短短三天内就完成了港口周围的扩建工作。

与此同时,上海站的特务带兵也完成了工人的“动员”,除了必要的民生类工厂外,其余工厂的工人全部被征调过来,参与港口扩建、马路扩建,临时物资屯放点的修建。

大规模的拆迁,引起了很多人的激烈反对,青帮高层更是示意门徒、徒子徒孙暗中捣乱,可张安平却毫不手软,以通共的名义,噼里啪啦的抓了至少千人。

随后更是以枪决共党的名义,展开了枪决——大量的青帮成员倒在了血泊中。

而报纸上看到的,却是张安平坐镇枪决赤色分子……

……

在张安平如火如荼展开搬迁工作的时候,一支又一支的船队,跨越了辽阔的大海,驶到了上海!

正是全球贸易替国民政府大规模采购的工厂设备和军火。

其实船队早在二十多天前就到了南洋,但却被美军给拦停了——有人举报船队上携带的军械,涉及到了幕后交易。

美国人在菲律宾拦停了船队,对船队上的军火展开了大规模的搜检工作,甚至一度传出美国人可能要将船队遣回。

当时溪口和南京都急眼了,特意派出了代表团和美国人磋商。

这一磋商就是二十来天——事实上,其实只用了十来天,美国人就签署了通行证,将巨大的船队给放行了,可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,消息一直没有传到国民党这里。

正是因为船队放行的消息没有传回来,船队才“突兀”地到了上海——要是消息传开的话,船队早就被拦截了,会直接驶向台岛,而不是上海。

船队抵达上海的消息传出后,溪口的那位急眼了——怎么能去上海呢?

赶紧掉头,去台岛!

对了,另外一半的军械,也往台岛送——我跟李代侍从长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,作为亲兄弟,我接受桂系购买的军械,合情合理吧?

可船队的船东们不干了!

契约精神!

契约精神你们懂不懂!

说好的是到上海,我都到地方了,凭什么又更换目的地?

溪口那边派人过来紧急磋商,花了三天的时间商量出了结果:

加钱!

本以为这下子船队就会起航,可幺蛾子又出来了——全球贸易竟在船队离岗后的第四个小时,以货主身份硬生生将船队召回上海。

原因很简单:

该死的、天杀的张安平,他违约了!

“这些工厂的股权中含有抵押股权!所有权暂时是归全球贸易的,你们直接拆除工厂的迁徙,是对契约的亵渎,上帝不会保佑你们的!”

“拆除工厂可以,但你们必须将对应的股权解押!”

“否则,船队绝对不会离开上海!”

溪口那边差点疯了,都到这个时候了,全球贸易你竟然还跟我说契约精神?

溪口派人再度交涉,承诺先拆除,等以后核算对应的股权进行补偿。

可全球贸易死咬着不放,明显是信不过现在的国民政府。

双方极限拉扯了足足七天后,溪口那边终于妥协,愿意用现金解押被抵押的股份。

于是,全球贸易召集了大量的会计,开始了核对——这一核对,又是三天的时间。

而这期间,果然不出意外的闹出了幺蛾子:

桂系知道了自家订购的军械,要被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接受,顿时炸窝了,马上跟美国人交涉,要求将船队开去海南。

可全球贸易双手一摊:

不好意思,我们在菲律宾被临检的时候,粗鲁的美国大兵命令把所有的物资卸掉,现在所有的物资是混装状态,根本没法细分啊!

都快要成死敌的桂系和中央军,不得不紧急磋商起来,最后中央军承诺:

物资先送去台岛,桂系的物资,可以随后转移过去。

为此,早就断了给桂系军费的溪口,又不得不给桂系补发军费……

一番折腾,总算是搞定了——这时候,溪口这边只要支付大约四千万美元的解压金,全球贸易就不再阻止船队离沪。

钱……

溪口这边是有钱的,可都送去了台岛啊!

好在这时候溪口想起了张安平——据说张安平在上海这段时间“抓共党”,搜刮了大量的黄金,以至于天天有人在溪口进言:

乱党国者张安平也!

不要问为什么抓共党会引起党国丧家之犬的反噬,问就是……他们通共。

溪口一声令下,要求张安平为全球贸易补足大约四千万美元的解压金。

党国忠臣张安平为党国做事,向来是全力以赴、不打折扣的,收到命令后,立刻便将手上的美元、黄金,悉数向全球贸易移交。

可就在这个时候,上海最大的坐地虎,终于“听”到了消息!

这么大的船队,消息自然瞒不过水旱蝗。

最初水旱蝗其实没有动歪心思,可是,现在他却动心了。

原因嘛,自然是解放军结束了围困,展开了总攻。

5月3日的时候,我人民解放军其实就已经完成了对上海三面的合围。

可是水旱蝗顽固不化,压根就不打算投降,我军劝降无果后,在5月12日展开了总攻。

水旱蝗本来是信心十足的,可是一交手,他就意识到自己错了。

解放军的攻势太迅猛了,他精心经营的上海外围的永固防线,在解放军的兵锋下,跟纸糊的一样。

而溪口那边,又严令他:如果物资不能送走,绝对不可放弃上海。

进退两难之际,有人提醒水旱蝗:

司令,咱慌什么?美国来的船队你看到了没?上面的军火,足足价值两亿美元!

扣下军火,咱们别说守两个月了,就是一年,那也是轻轻松松!

“而且,我们可以征用美国人的船队啊!”

“这么大的船队,得装多少人!再加上咱们本身就准备好的船只,到时候人和物资一起走,谁拦得住?”

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水旱蝗的顾虑。

只要自己将上海的二十万大军带回去,那自己就是党国力挽狂澜的英雄!

这事,干了!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