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那我应该怎么说我们的关系啊

“你怎么会知道？”孟书窈错愕地看着他，“你找人监视我？”

裴聿洲凝眸，语气阴晦，“我还没有那么闲。”

孟书窈怔然地站在那儿。

那他是怎么知道的？

气氛僵滞顷刻，很快被人打破。

“Kerwin，你来了。”安德鲁先生和几位好友朝这边走来。

裴聿洲收敛神色，若无其事般地启唇，“我祖父身体不便没办法亲自到场，我代他向您问好，也祝您生辰快乐。”

安德鲁先生笑道：“我理解，让你祖父多注意身体，有机会我还要约他下棋。”

裴聿洲颔首，“好，我一定转达。”

随后，安德鲁先生在他和孟书窈之间来回打量，“刚才见你们在聊天，以前认识？”

孟书窈依旧沉默，有些心不在焉。

裴聿洲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，伸手握住她的手腕，把她拉到身边。

他拽得用力，孟书窈微微吃痛，眉头皱了皱。

旁人看在眼里，震惊之余，出声问——

“你们这是……在交往？”

“哪家千金？我怎么好像没见过。”

“Michael先生前阵子还在操心外孙儿的婚姻大事，现在看来是多虑了。”

闻言，孟书窈恍然回神，立刻否认：“不是……”

她用力挣脱裴聿洲的手，拉开距离，“你们误会了，我和Kerwin先生只是普通朋友。”

这句话一出，裴聿洲脸色瞬间晦暗如墨。

其他人面面相觑，干笑着缓解氛围。

孟书窈想找个借口离开，还没来得及说话，手腕就被人重新扣住，力道比刚才更大。

“跟我出来。”

孟书窈手臂生疼，踉跄地跟着他，“裴先生你做什么？”

裴聿洲将她带到外面没人的地方，松开手，冷冷开腔：“怎么，当着他的面急着跟我撇清关系？”

孟书窈忽略掉手上的疼痛，胸口似乎被什么东西重重压着，缓了缓，抬眸直视他的眼睛，“那我应该怎么说我们的关系啊？”

她顿了顿，扬起嘴角，说不清是自嘲还是什么，“情人？还是床伴？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也不太好吧？”

毕竟他以后还要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大小姐。

裴聿洲动作凝滞，下颌骨紧绷，看着她轻微泛红的眼尾，一时失语。

孟书窈压了压鼻腔的涩意，继续道：“齐先生他有喜欢的人，而且他马上就会回中国定居，我们以后也不会再见面，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吗？”

“我没有阻止你参加晚宴，但你至少提前跟我说一声。”他嗓音稍显低哑。

“我跟你说你会同意我来吗？”孟书窈很笃定，“你不会。”

裴聿洲动了动僵硬的指尖，刚抬手，还没碰到她，孟书窈便后退一步，避开他的手。

“那个小女孩还在花房等我，她眼睛看不见，我不能丢下她不管。”说完，她转身折返回大厅。

裴聿洲僵在原地许久。

刚才的话，一遍遍回响在耳畔。

此刻他才意识到，这段关系，从一开始就是错位的，而他一直视而不见，放任这种不对等的关系，造就现在的局面。

感情，早已不是他能控制的。

-

孟书窈平复了一下情绪，回去找伊娃。

佣人不在，齐明煦在那陪着。

孟书窈推门走进玻璃花房。

伊娃听出她的脚步声，弯起嘴角，“姐姐，你回来了。”

“嗯。”孟书窈语气如常，“你耳朵这么厉害？”

伊娃笑着眯眼睛，“我对声音比较敏感。”

“没事吧？”齐明煦问。

孟书窈轻轻摇头，“没事，但我可能得先回去，明天上午还要考试。”

“好，我派车送你。”齐明煦从西装口袋拿出手机联系司机。

“谢谢。”

“别说谢了，应该是我跟你道歉，给你造成了不便。”

孟书窈抿唇，“和你没关系的。”

齐明煦也不知道该说什么，他没想到会闹成这样。

孟书窈蹲在伊娃面前，告诉她，“伊娃，我要回学校了，下次有时间我再去福利院看你，晚点Dylan哥哥会让人送你回去，好吗？”

“好。”伊娃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要走，有些不舍，“谢谢姐姐今天陪我过生日，我特别开心。”

“你开心就好。”孟书窈摸摸她的小脸，跟她告别，“拜拜，我走了。”

伊娃挥挥手，“姐姐再见。”

车子在门口等。

孟书窈出去的时候没有看见裴聿洲，直接上车离开。

坐在车上，浅浅松口气。

她没有精力再去解释、自证，好累啊。

这样的关系，什么时候可以结束呢？

可是，她连提结束的资格都没有。

余光里，窗外建筑不停倒退，灯影掠过车窗，明暗交叠。

她闭眼靠在座位上眯了会儿，大脑完全放空。

困意席卷，昏昏沉沉之际，手机倏然发出振动。

孟书窈睁开眼，低头看屏幕，反应有些迟缓，半晌才摁下接听键。

听筒传来声音，“我们谈谈，说清楚。”

孟书窈握着手机，嗓音透出几分疲倦，“我回学校了，明天有考试，有什么事我们能不能过段时间再说？”

裴聿洲沉默少顷，最终还是妥协，“什么时候？”

“下周考完试，周五以后。”

“好。”

孟书窈把电话挂了。

在车上睡了四十分钟，车子抵达校门口。

她刚下车，就发现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落在脸上，下意识仰头。

路灯下，漫天纷纷扬扬的小雪花往下飘洒。

“下雪了。”她张开手心接了一片，雪花落在上面，转瞬融化。

难怪这两天这么冷，原来是要下雪。

路过的人也不约而同发出惊叹，拿出手机拍照录像。

风裹挟寒意钻进皮肤，孟书窈站了会儿，双手冻得通红，发丝上也沾着洁白的“柳絮”。

“嗡嗡——”微信电话响起。

她眨了眨眼，手摸向大衣口袋，看见来电显示便立刻接通。

视频里出现熟悉的面孔。

“窈窈，在忙吗？”薛姨问。

孟书窈挽唇，“没呢。”

薛姨把手机给书蔓，“小蔓想你了，刚才一直念你名字呢。”

孟书窈笑着喊了声：“姐姐。”

“窈窈……”书蔓眼尖，瞧见她背后有雪落下，“下雪……”